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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坦白出轨后要净身出户,我痛快签字,没过几天,她身败名裂的新闻就上了报纸,她哭着打电话给我时,我已经登机了

窗外下雨,孙慧芳坐在沙发上,眼圈红了好几回。 嘴皮子却利索得很,一下都没打磕绊:“我出轨了,房子不要,存款给你,儿子跟我。” 她递过离婚协议时,手指尖的指甲油是新涂的,大红色。 我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。不是在看内容,是在想一件事——我到底忍了多久了? 三年?五年?还是从儿子出生那年就开始了? 那年她嫌我工资低,连个像样的奶粉都买不起。 我接过笔,拧开笔帽,签了名字。 一个字都没多问。 她愣了一下,好像准备好的台词都派不上用场了。 我拧上笔帽,把协议轻轻推回去,端起茶几上的凉茶喝了一口。 窗外的雨还在下。 01 签字那晚,我躺在沙发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 客厅的钟摆一下一下地晃,声音像是敲在太阳穴上。我翻了个身,枕头底下的东西硌得慌——是结婚证。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放进去的,也许是收拾东西时落下的。 我翻开结婚证,照片上的孙慧芳二十三岁,脸上还有点婴儿肥。 她穿着一件大红毛衣,头发扎成马尾,笑得很灿烂。 我站在她旁边,也挺年轻的,头发还没秃。 那天我们在镇上的照相馆拍的,五块钱一张,老板嫌我们笑得不够开,还特意让我们靠近一点。 我把结婚证合上,塞回枕头底下。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:她到底是为了谁,能狠到这个份上,连儿子都可以带走? 我睡不着,干脆起来走到阳台上。 楼下是一条老街道,路灯昏黄昏黄的。 卖夜摊的老陈正在收摊,把三轮车推到墙根底下,用一块旧雨布盖上。 他是这条街上睡得最晚的人,每天凌晨两点才收工。 我站那儿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觉得老陈活得挺简单的——收摊、回家、睡觉。 不像我。 我在阳台上抽了根烟。孙慧芳不让我在家抽烟,但今晚她管不着了。 烟抽到一半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刘鑫发来的短信:“说好了?” 我没回。 他又发了一条:“那事儿,你真不打算告诉她?” 我看了那条短信两遍,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,把烟掐灭,回了屋。 第二天一早,我去上班。 车间里的机器嗡嗡响,工友们都在忙。老李头凑过来,递了根烟给我:“ 听说你媳妇儿搬出去了? ” 我没接那根烟,说:“嗯,我们离婚了。” 老李头愣了一下,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:“你这……怎么离得这么突然?” “不突然。”我说,“拖得够久了。” 老李头张了张嘴,想说点啥,又咽了回去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那你自己保重。” 我点了点头,转身去开机器。 车间里就我一个人在干活的时候,我想起一件事——孙慧芳拿走存折那天,我正好调休在家。她以为我不在,我其实就在里屋躺着。 抽屉拉开的声音,夹层里的存折被取出来,然后又拉开另一个抽屉,把存折放进去。 我听着这些声音,一动不动。 不是不想动,是动了又能怎样? 这些年我为这种事跟她吵过,闹过,结果呢? 她说我“小肚鸡肠”,说“自己的钱都用得不舒服”,说“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”。 那些话,每句都像钉子一样,钉在耳朵里,拔不出来。 后来我就不想吵了。 她拿她那份,我攒我的。她有她的打算,我也该有我的。 中午下班回家,路过菜市场,我看见卖鱼的老王头正在杀鱼。鱼在案板上扑腾,老王头一刀下去,鱼就不动了。 “贾叔,来条鱼呗?新鲜得很。”老王头冲我喊。 我摆了摆手,说今天不买菜了。 家里就我一个人,买鱼也没人吃。 推开家门,屋里还是那个味——酱油、醋、还有孙慧芳的香水味混在一起。 她走了三天了,客厅里的东西收得干干净净,连她喝水的那只杯子都带走了。 我走到茶几边上,看见一张纸条。上面写着:“宏达,钥匙在门垫底下。” 是她的字迹。 我拿起纸条看了看,揉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。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,拿起遥控器,开了电视。屏幕上是什么节目,我根本看不进去。 我脑子里就一件事:今晚吃什么? 以前这个点,孙慧芳在厨房里忙活,油烟机轰轰响。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,隔一会儿喊一声:“好了没?” 她在厨房里回:“急什么急!” 然后过一会儿,她端着一盘菜出来,围裙上都是油点。 现在没人问我急什么急了。 我站起来,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——空了。几根蔫了的葱,半袋榨菜,还有一瓶快见底的老干妈。 我把冰箱门关上,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方便面。 热水倒进去的时候,蒸汽扑在脸上,烫得我眼睛有点酸。 我端着那碗面,坐在桌边,一口一口地吸。 面条很烫,但我没停下来。 02 离婚后第四天,我接到了姨姐孙慧玲的电话。 她声音很低,像怕人听见:“ 宏达,你们真的离了? ” “嗯。”我说。 “那慧芳的事儿,你知道多少?” 我顿了顿:“知道一些。” “你知道她找的那个姓杨的是什么人吗?”孙慧玲的声调一下子高了起来,“我找了人打听过了,那人就是个骗子!以前在老家那边因为诈骗进去过,出来之后又干这行当,专门找有钱的女人下手!” 我听着,没说话。 “宏达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孙慧玲急了,“你就眼睁睁看着慧芳往火坑里跳?” “ 姨姐, ”我慢慢开口,“ 我说了,她信吗? ” 孙慧玲那边沉默了很久。 “以前我说过很多次。”我继续说,“她不听,还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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